妳嘛拜託穿件褲子
謎離時空
妳好點了嗎？
妳又夢遊了？
大概吧
你在做什麼？
我在找眼鏡
你又沒戴眼鏡
妳確定？
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口琴？
–不要 –不在這裡，那這裡呢？
很接近了
你動過走廊的照片嗎？
什麼？
走廊的照片順序不同了
我住院時，你移過照片？
沒有
我覺得我快瘋了
–我和我孩子都值得… –妳的話太荒謬了
我知道我離開兩星期非常久
大概是人生的78分之1
但我覺得這段時間也很漫長
想像你們如果六年才過一次生日
現在都還沒有人過過生日
要等到天長地久才能吹蠟燭和切蛋糕
我覺得我離開的時間就是這麼久
–哪種蛋糕？ –不重要，聽重點，凱西
什麼事，薩貝斯？
妳會害怕嗎？
我…
我不記得了
妳真的什麼都忘了？
醫生說受過創傷這樣很正常
只有車禍後那一陣子，之後會恢復
妳有傷疤嗎？
車禍有讓妳留疤嗎？
我倒是有這個
也許妳不用掀…
那是什麼？
這是舊疤 我爸死了，我覺得是我害的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什麼是“死了”？
好囉，大家都去玩吧
不用了，交給我
妳休息一下
交給我，妳休息一下
好
若妳需要更多時間休養也無妨，不急
我知道，可是…
若能恢復正常生活，對我比較有益
那當然，或者比正常更好
像是別突然在小孩面前露出身體
沒關係，我到了，妳爸來了
我知道！你以為我在驚呼什麼？
你去哪了？怎麼回事？ 何時都回到正軌了？
事情不會回到正軌 妳忘了我們的討論嗎？
我不能這樣 不能老是出現在其他地方
看到有的沒的，錯過很多事
妳可以辦得到
我知道妳行的，因為妳一定能學會
就某方面來說，妳已經掌握到訣竅
因為時間是一種有限的經驗形式
懂我的意思嗎？
我不懂，完全不懂
好，那…
來，我要讓妳看個東西
–看到這些積木嗎？ –嗯
想像這些積木是全世界
就是世界和全宇宙的一切事物
例如，這塊是金字塔 這塊是茱莉亞羅勃茲
這塊是烤起司三明治
好，這是建築工人先生
我們都愛假裝那是女同志媽媽
沒問題，這是女同志媽媽
她在散步，東張西望
從她的觀點來看，這些積木就是一切
不過我和妳在上面 可以看到這只是一堆積木
懂嗎？
懂，可是…
而且妳不是真的在上面
妳有一腳踩在這裡，另一腳
還踩在積木裡
–對 –不會一直這樣
有點像是開手排車和自排車的差別
自排車比較好開
但不算是妳在開車，是車子在駕駛
我要妳…
我要妳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回想第一次開手排車的感覺
我沒開過手排車
真的嗎？
我不知道怎麼開手排車
–沒人教過妳？ –沒有
–真的？ –真的
–妳不會開手排車？ –不知道
–妳媽從來沒教妳？ –又在無限循環？沒有
我只是不敢相信有人說
他們教妳開車，卻沒教妳開手排車
–那是最基本的 –那這個呢？
你想教女兒開手排車的話，那就別死
用這反駁我無話可說…
而且你知道你死於車禍
沒資格說自己很會開車嗎？
我說過那不是車禍，是有人想殺我
妳以為我會粗心到開進溪谷
那樣把妳拋下？我絕對不會這樣
但誰會想殺你？
我不確定，所以需要妳的幫忙
那為什麼是我？
因為當時妳在外面，而且妳有能力
我每次想接近我的死亡時刻
就會被創傷拉走
我試著專心，結果會跑到其他地方
嘿…小心，你會害她受傷
妳沒事吧？快道歉
–對不起 –沒關係
沒事了，去玩吧
妳剛剛在做什麼？
奇奇梅克人住在墨西哥谷北部 是性格凶猛的遊牧民族
沒問題
我覺得可能船到橋頭自然直
再一點時間就行了
我會的
好，再見
那是東代，他很擔心妳
他認為妳或許應該多休息一陣子
他打電話給你？
你誰啊，我爸嗎？
–我的電話呢？ –我也覺得很怪
妳可能比我清楚自己的狀況
妳沒事，對吧？
快點，我要讓妳看件事情
爸，如果我這樣穿越不安全呢？
萬一有人受傷呢？
萬一宇宙的每件事冥冥中已注定呢？
人們應該放輕鬆
因為他們其實無法掌控任何事
–真的嗎？ –聽著，妳沒有傷害人
妳是在幫助人，那就是妳的本性
還記得妳八歲時
新學校的人都捉弄妳嗎？
連那個臭臭的女生麗塔也是？
對
那些女生都是討厭鬼
對，我和妳媽接到校長的電話
因為妳體育課都沒穿運動服
原來是妳把乾短褲借給麗塔
因為她老是弄得一身濕
我可能只是不想上攀繩課罷了
不對，妳是體貼的小孩
妳和善、特別且優秀
爸爸，我希望你能看看 我闖禍時的樣子
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妳的本性不會變，知道嗎？
我是妳爸，我很了解
那當然
全家唯一相信我的人死翹翹了
接下來，妳知道我的職業和身分嗎？
你是教授，科學教授
科學？應該是理論物理學
就是科學啊
說理論物理學是科學 好像說約翰藍儂只是歌手
他明明有唱歌
我們來談談時空旅行
為什麼時空旅行在理論上不可行？
快點，我們上週討論過了
障礙是什麼？
光速障礙？
就是光速障礙，謝謝妳，法娜茲
有東西速度比光還快嗎？
–沒有 –超人？
量子糾纏更快
非常好，這點對時空旅行有何幫助？
誰知道？
快點
沒人知道？
真可惜，我還指望你們能告訴我
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說謊 –什麼事？
量子糾纏、時空旅行，相關一切
記得我找巫師做的研究嗎？
我讓其中一個照了核磁共振成像
天啊，這是巫師的大腦嗎？
真不可思議
要是我們繼續研究下去…
大學絕不會資助我們第二階段的研究
能申請到獨立研究經費就好了
我忘了說，其實申請到了
哇靠！
真是不敢相信…
你跟你的愛徒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妳看錯重點了
我們在討論重排時間基本要素
重排？
山姆？
什麼事？
你又更動照片了
對，妳說之前擺錯，所以我重排順序
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對
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 起初的順序是什麼
那一開始怎麼會亂掉？
一定是有小偷
闖進我們家卻沒有偷東西
只是移動東西的位置，讓人混淆
沒錯，愛惡作劇的小偷
一定是的…
不是凡事都充滿謎團，好嗎？
可能只是掉下來，我掛回去而已
那有掉下來，你又掛回去嗎？
–有吧，可能有 –你不確定？
對不起，我這幾週也過得不順
好吧
對不起
你不用擔心我，因為我狀態還不錯
還不錯
我保證上班更專心
艾瑪，我把妳當成朋友
但嚴格來說，我也是妳的老闆
為了孩子安全，我得做正確的事
就像我有時候會希望故事拼板
會飛進黑洞，把他們都吸進去
那一定很酷
還慘斃了，而且一點都不酷
好，那我們再試試看
但如果妳感覺有異
就找我談，我們想辦法解決
好，如果你感覺有異
跟我直說你的擔憂，不要聯絡我男友
因為那樣很怪
我不確定妳現在能否正確判斷 自己的精神復原狀態
所以我想聽聽第三者的意見
沒有必要
為了孩子安全 我會做我覺得正確的事
真可悲
之前說到哪了？來
每個人都有兩個…最好的字眼就是…
–…自我 –爸爸
當自我分裂時
–行不通的，我辦不到 –沒關係
–我想幫你，但我辦不到 –妳可以的，妳會辦得到
不是…聽著，妳只是操之過急
而且我一直逼妳
我們都學到教訓了，我們可以一起來
好，可是…
我需要在真實世界裡能正常生活
我知道妳需要什麼，妳需要定錨點
需要具體的東西讓妳留在真實世界
像念珠或祈禱輪
有了
放在哪裡？
我們在媽媽的閣樓裡嗎？
對，我以前很沉迷這個
妳媽希望我丟掉
但我知道有天會派上用場 所以就藏在這裡
我想念閣樓
我十幾歲時會上來這裡吸…
…收課本知識，考試才能拿高分
沒有，快出現
《聖安東尼奧時報》 本地教授與學生意外身亡
妳瞧瞧
21點
還能玩
等等，這玩意能讓我留在真實世界？
電子21點？
重點不是物品
而是反覆玩的行為
它不算簡單，所以妳會專心玩
也沒有難到讓妳手忙腳亂
只要專注在遊戲模式即可
妳就能跟更大的宇宙時間軸保持連繫
這時間軸是先後順序前進
就是按照時間順序
你現在是說真的嗎？
19點，我應該停的，可是…
爽！我寶刀未老
艾瑪，要出發了
妳在哪裡？我們要走了
她們要我去哪裡？
我沒跟妳說，今天是星期六
什麼，星期四和星期五呢？
別擔心，那兩天很爛
–什麼？ –況且，只要妳想的話
隨時都能回去
尤其是星期四，妳應該跑一趟
因為妳會發現一間很喜歡的泰國餐廳
艾瑪，妳在上面做什麼？
–好 –來，拿去
等等，再一下，好，拿去，走吧
新嫁娘婚紗店，3430號
–貝卡？ –怎樣？
妳會辦猶太婚禮嗎？ 因為我想跳霍拉舞
我們不是猶太人，艾瑪
不過爸爸是
生前是
說到爸
那晚有人跟他在車上？
法娜茲，對吧？
妳早知道了
我本來不知道，妳沒跟我說
那一定是我覺得不重要
不然我肯定會說
不重要的話
妳會跟我說，就不會變成祕密了
我以為我說了
妳覺得他們有一腿嗎？
艾瑪！沒有
我只知道她是他的學生
真該死
如果妳想跟我談話
就不要玩遊戲
對，真的很惱人，這件怎麼樣？
我比較喜歡另一件
我不要穿蕾絲圓領，媽
就是說啊，媽，拜託
我懂什麼？
我只是比妳們參加過更多婚禮
對，在1980年代
要命！妳很老，媽
拜託別打電動，先幫幫我好嗎？
挑件高腰，吃東西比較舒服
不行，大家會以為妳懷孕了
多虧妳們大力幫忙
失陪一下，我要找個華麗的婚禮戒枕
對著枕頭內尖叫
–不客氣 –貝卡…
妳覺得有沒有人可能想殺害他們？
艾瑪
爸爸為什麼開車去採石場？
艾瑪，閉嘴，我不想討論這件事
那這件呢？
–很漂亮 –就這件吧
妳到底來幹嘛？
拜託，我本來就不擅長這種事
之後想去酒吧嗎？我很會
–哪個酒吧？ –我們常去的那家
這是怎樣？妳在做什麼？
怎樣？
妳真的要帶山姆來我的婚禮？
–有何不可？ –妳真的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跟妳說，艾瑪，我受夠了
對不起，媽，我無法…
媽的，搞屁…
妳想過這種生活，隨便妳
這遊戲機哪弄來的？
沒事吧？
沙發一直擺這麼前面嗎？
對
才怪
你看，地毯上的凹痕一清二楚
真奇怪
我對天發誓，你趁我住院時
把家具重擺過，就為了讓我混淆
我為何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
我只覺得有人在捉弄我
艾瑪，我對天發誓，我沒有
妳在玩什麼？
我住院時，你跟貝卡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吧
她以為你不去婚禮
妳也懂妳妹妹
她有些怪癖，她是個怪姑娘
她正常到離奇的程度 這算是她的毛病
婚禮總是會逼出人的劣根性
大概吧
該死！
馬提歐，怎麼不開心？
好喔
奧利佛，我的英雄
羅莎西莉雅，蠟筆畫到鼻子了 妳就做自己，姑娘
–凱西 –妳在玩什麼？
–遊戲 –我想玩
凱西，現在艾瑪在玩 也許下次換妳玩
不行，這是大人玩的
讓她玩的話，我也太不負責任了
不公平！
艾瑪，我有問題
妳有必要一直玩個不停嗎？
還真的有必要
好，下一個問題，真的嗎？
這是醫生指示
有助於集中注意力，正如你所願
這是你要求的
所以醫生要妳隨時隨地
玩電子21點讓病情好轉
怎樣，想看處方箋不成？
對，我真的很想開開眼界
東代，我非常希望你不要干涉
女性的健康權益與治療方式
好吧
玩得開心點
謝謝
–掰 –掰
–保重 –再見
–掰，奧利佛 –說再見，奧利佛
–再見 –掰
掰
你才來不久就要走了
等一下！
讓他…
讓他離水遠一點，拜託
我不懂
–艾瑪 –水裡有什麼？
沒什麼，艾瑪只是…
–現在聽我說 –喂
妳要讓他上游泳課，好嗎？
我知道我聽起來很不正常 但我只是想幫忙
了解，沒關係，艾瑪 我們會帶他去上課
謝謝
嘿
這些是什麼東西？
從我媽的閣樓偷來的，別跟她說
我要查出誰殺了我爸
我不知道發生那種事，真的嗎？
真的，我很確定
今天上課怎麼樣？
很順利
很好
艾瑪，妳要回來睡覺嗎？
要，等一下就回去